第20章 冰面上的过客（2/2）
“这小石子儿又进鞋子里了……”镇嘉已经脱了第三次鞋了。
“穿长靴呗。”镇缪平静地说着。“那样容易脚臭……”镇嘉和姐姐聊着。“金究星的真菌疾病可不比木恒星少哟~记得经常洗脚换袜子。”塞恩在一旁提醒了一下。
化曼尔看见老头还坐在那边“垂钓”。“要不把那老人家喊上，一起钓鱼?”
“嗯……我问问?”镇嘉率先准备过去，鞋都没穿好，结果在沙滩上摔了一跤，浑身都沾上了粉红色的沙子。
“噗……”化曼尔和其他两人都上前查看情况。老头回头看了一眼，便没再看。
还是镇缪过去问了一下，老人家也没回答，算了，去垂钓吧。
挖开一个大窟窿，花了不少力气。塞恩全程一点儿力都使不出来，都在用火对着冰面画圈圈。画几圈，冻住几圈，然后手冻的疼。还是科技改变生活，魔法需要练，科技是直接拿来用的。全息仪的切割能力很好用，不过这是化曼尔的全息仪才配上了这个功能。当然，镇缪的也可以，有装备变化珠，装了这个的全息仪也是有很多权限的。不过变化珠的来历很清晰，化曼尔喊着镇嘉去边上准备好钓鱼用具。然后，塞恩开始不断讲着粉红鱇怎么好吃、怎么抓方便，趋光性之类的说了一堆。
冰钓嘛，挖开这个口子，坐在这边钓鱼。至于鱼饵——暖房买的蘑菇条。
突然，边上开始唱起了戏。“瞧见那贵族先生和机械人，一同坐在冰面上。两人聊人生，钓大鱼。”
“诶?”镇嘉回头看了一眼，正是那大个子老头说的话。霍斯祖老先生就在那里还光着膀子，然后终于起身。他熟练地从他的垂钓工具里找出来一个热激光锯，然后对着冰面进行切割。激光被冰面散射，红色的激光非常耀眼——毕竟红激光才有高额热能。切割完毕后，直接把钩子放入水里。这里的冰钓用的不是很短的钓竿，而是一种机关钓竿——可以架在冰面上，鱼上钩了按个开关，自动拉上来。还说“这可是红南部玩剩下的科技产品”，确实不错。不过，霍斯祖老先生还是用着传统的钓竿。
很快，上钩了。冰面下的情况，自然是靠这个高科技鱼竿看得一清二楚，水下的鱼真的太多了……毕竟，金究星的板块注定了它的每一块沿海地区基本上都会地震——星球被轰炸过的后遗症，板块重构。大陆和大陆，海洋和海洋，层层叠叠，海沟或者海床，都是金究星的海底。金究星的海底结构比水利星丰富多了，所以物种丰富性也会高点。水利星是深海多，深海的冷泉和热液生态为主，而金究星也是如此。而且，金究星还有一个独特的“漂泊生态系统”，位于远离板块的大陆中央或者海洋中央，就有四处奔走的小生态。
“那时，机械人总是愁苦，而贵族人总是热情……”
“他会在那边一直唱下去吗?”镇嘉问着塞恩。“不知道，唱完就结束了。他唱的曲目连我都没听过……”
很快，上钩了。
“这鱼钓出来怎么保存啊?”镇嘉问着塞恩，他最先上钩，把这条粉红色的大嘴巴小眼睛鱼拿着。
“直接丢冰面上，现在的冰面就是保鲜柜。”
塞恩估计干过几百回了，那么熟练，第二个上钩的就是她。第三是化曼尔……
“姐，你空军了?(地球语)”镇嘉凑过来看。“要不把鱼饵拉上来看一眼?(地球语)”
镇缪把鱼饵拉了上来，果然，被吃光了。这里的鱼是真的坏心眼，用假饵不上钩，用真饵还吃光……不过三人钓完三条后就都钓不上来了。而镇缪回头看去，那光膀子的老头已经钓上来几十条了。
明明没有鱼饵，怎么钓上来那么多的?但那老人家还唱着戏的声音，正起劲地不打断为妙……
镇嘉立刻把鱼饵去掉，想学学看老人的做法。既然不好意思打扰，那就把鱼饵“开过去”，看看老人的鱼饵长什么样子。
就是一个小亮白片儿。甚至还是温和不伤鱼嘴的小亮金属片儿。这是咋钓上来这么多鱼的?观察观察鱼吧，毕竟……这里的鱼都游到老人那边了。
“可见那犹豫的机械人，他总是想着非暴力。爱是和平。爱是不伤害……”
这位老人钓上来的鱼，没一会儿都是被放走的。而且……老人的唱的戏曲似乎传入了水下。
镇嘉看着另外三人都各抱怨着各的，然后在想办法如何钓鱼时，镇嘉把耳朵贴在了钓竿上。
“嗯?老弟你干嘛呢?(地球语)”
“嘘……”镇嘉表示安静，镇缪看他那样子，觉得好奇，也把耳朵贴在了鱼竿上。
“爱是生物之间的基石。但爱在破碎的时刻，暴力是第一个冒头的饿鱼。”
“诶?”镇缪愣了一下。“那老头对着水里的鱼唱戏?”
“对鱼唱戏?”塞恩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。“看来是被炸鱼了……给你们看看红南部科技的实力！”
塞恩在化曼尔眼下，直接给钓鱼机器开了声纳模式。
“你这不是炸鱼吗?声纳炸鱼?作弊了呀！”化曼尔也是观察了一下，立刻把塞恩的工学钓竿给拔出水面，它还在嗡嗡作响。
“他先开的诶……哦，现在禁渔期……”塞恩反应过来时，镇缪和镇嘉看着化曼尔“大义灭机”地没收了所有的钓竿。
“我现在去找那个老人说去。”化曼尔作为守法好公民，自然是要去……
“爱最后难以感化钱财……”看见化曼尔拿着他的证件走来，老人瞬间不唱了。他边上的鱼，就四条，不多不少，正好比镇缪他们多一条。
“您好，这位老先生……”
“钓鱼技巧不收徒。”
“你利用歌声吸引鱼的话，在联盟法律里算是利用科学设备或者魔法使用进行非法作业……”
“我只是唱戏，唱一段老曲子。”老人铿锵有力地否决了化曼尔。“没有决定性证据就不要随意给人戴帽子。”
“算了算了……”镇嘉把化曼尔拉回去坐着。镇缪看着自己一条鱼都没上钩，还有快冻上的冰面，不服咯。
在化曼尔关闭掉声纳勾引，挂上鱼饵再试试吧。假饵涂一些料是吸引不了这些鱼的，因为它们居然是素食——这些粉红鱇以海底生长的真菌为食。所以，挂一块蘑菇效果比肉好。
镇缪已经挂好了蘑菇条，再试一次。开水烫过的蘑菇条，自然会吸引更多的鱼。顺便嘴里也来一条，味道还不错。
“你是不是饿了，这个是专门钓鱼的……”化曼尔看着镇缪，他现在把自己抓的鱼和镇嘉抓的鱼做标记——鳃上插羽毛。反正鱼已经冻死了，带回暖房烹饪肯定硬了。
很快，随着鱼钩开始自动收钩，镇缪终于掉到了鱼。
“愿者上钩，大网打水，鱼要鱼食，人要钱财，终究是空钓一场。”
老人也唱完了最后一句，然后提着他的五条大鱼，起身往暖房走了。
“收杆！”镇嘉喊道，冰面已经冻上薄薄的一层了。
“给你们看个好玩的~”塞恩突然把手往这冰冷的海水里拍打，拍打出来的水瞬间结冰了。“不就是冰点的水嘛……”化曼尔看着塞恩冻红的手。
四人赶快进了暖房，排队处理鱼。首先，去掉头，然后再去掉所有内脏——毒素富集的地方。金究星，海洋都被当场矿物开采地，可想而知，这里的海水非常硬，所以鱼的内脏里都是重金属。“手粘死了……”塞恩在一旁冲了好几次手。“这鱼肝的味道好重……”镇缪闻到后皱着眉头。冲洗干净，把鱼鳞烧干净，鱼皮扒干净，因为用了火，鱼皮也好去除掉，这下，要准备做一道菜了。
生熟肉，是这寒冷地方的一种吃鱼大法:生肉吃腻了?一半面煎熟微微焦，一半留着生，如此奇怪的料理对吧?但是熟的那一面加了很多料，切一切，摆一排……哇，香啊……还有这种做法?
“不过……怎么是这个唱歌的老头在处理鱼啊?”塞恩不满地对着老头说着。“小孩，不满意就不要吃我做的生熟肉。我可是知道，你可是任性出名的固执孩子。”
塞恩似乎被揭了底，她正要辩解什么，突然停下来了。“算了……”
四人把处理鱼和烹饪鱼的费用付给了霍斯祖，霍斯祖老先生很快端上来一大盘满满肉的全鱼肉宴。“这么丰盛?”镇嘉看着一大“磊”的鱼。“你们那一条鱼够吃一天。这里是最容易坏的鱼尾和鱼脊，我先给你们烹饪了。剩下的做非常熟，你们路上带着。烤的也有，收好。”
原来，霍斯祖还是这家暖房的房东。联盟租普通民众的土地?这个太少见了。通常，联盟的分配房屋都是“普通民众从联盟手里租地”，这可是少见的。
然后，霍斯祖也坐过来吃了，他吃的甚至是纯生鱼。确实，鱼在做熟后会破坏掉维生素c……虽然不知道外星生物有没有，但是，鱼很好吃。紧实的肉，却很“柔和”——因为一面全熟，还微微的焦，另一面保留了生鱼片的味道……这种古怪的做法，镇缪还是头一次见。
但塞恩似乎……见的有点多。她吃得最快，吃完后就说不吃了。“平日里也没见得你这么挑……”化曼尔“监督”了一下。
“以前家里吃习惯了……我爸最会做的就是这道菜。他经常耀武扬威地说是朋友教的，我都不信……明明整个真主教曾经的活动地区都是这道菜的活动地区……”
“听起来……感觉你在炫富……”镇嘉吃一口吞一口。不过，问起老汉唱什么时，他还是选择沉默。算了，不问了。
再次前往飞车站，然后，准备，去依塔司锭。